方芷的步子还在继续,就和她的声音一样,格外的平稳。
“其实在进入与这个甬道之前我便是一直在想这件事儿了,郑侯爷因为被方太傅撞破了所以栽赃嫁祸痛下杀手无可厚非,但是我知道我父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真的只是郑侯爷一个人的话,他应该是立刻进宫向陛下禀明这件事,而不是慌乱的逃回家,被郑侯爷杀死在家中。”
方太傅可是忠臣,发现了有人叛国当然是要告诉陛下的。
但是什么样的场景下会让这样一个人立刻改变主意,不是想着告诉陛下,而是着急忙慌的回家逃窜?
或者说他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死定了,所以最后不管怎么说都是想要回来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的。
“除非他那天晚上看见的不是郑侯爷,或者说不仅仅是郑侯爷,一定还有第三人。”
长长的甬道走到尽头,挡在面前的石门被侍卫推开,方芷习惯了甬道里的黑暗,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便是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耳边有清脆的鸟叫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座破庙。
而甬道的出口其实也被隐蔽得很好,在一块巨石后面,周围全是茂盛的草木,不轻易看的话是不可能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洞口的。
这座破庙修在绵延的山脉上,周围可能存在的小路被郁郁葱葱的草木遮掩住了,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两人在破庙站定,方芷忽然勾了勾唇角,“所以其实要害方府的不是郑侯爷,而是他背后的那个人,那个人才是最该死的。”
在沈南意的面前,方芷从来没有遮掩自己心中的恨意,也从来也没有顾及到其他的东西。
沈南意自然是能感受到方芷眼中的恨意,但是也只是选择了放任不管,方芷想走的路不管是对还是错的,都也是自己要走的路。
沈南意眼底都是笑意,他满意的揉了揉方芷的发丝,说出的话也满是赞赏,“不错嘛,想不到我们的阿芷竟然这么的聪明呀。”
听到沈南意语气中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方芷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但是也没有将沈南意的手拍开,只是静静的看着沈南意。
“你是在哄小孩子吗?”
沈南意挑了挑眉头,“也不是吧。”
说完便是戏谑的弯下了身子,笑眯眯的看着方芷,“我家的阿芷难道还是小孩子吗?”
面对突然拉近的距离,方芷下意识的便是想要后退,但是后腰却是被沈南意紧紧地扣住,只好和他四目相对。
现在和沈南意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方芷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滚烫,他的眼睛珠子忍不住往一边偏了偏。
“那个,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南意又凑近了一些,“哦?是吗?”
看着方芷红得快要滴血的脸,沈南意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最终还是没忍心继续逗下去,只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站直了身子,随即便是带着方芷先朝着寺庙走了进去,“进去看看吧,你父亲将出口设置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有原因的。”
方芷轻轻地咳了咳,这才捂着自己的脸跟在了沈南意的身后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