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婶子和工人也都被请上桌,此时此刻,在贺年庚和锦绣眼里,在座的都是身边亲近之人,不分亲近疏远,只图今宵畅快。
明疏和丞佑坐在一起,吃着大人分到碗碟里的烤肉,满嘴流油好不愉悦。
张书生忽然端着酒盏起身,敬向贺年庚和锦绣:“贺兄,嫂夫人,张某敬你二们,愿你们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贺年庚和锦绣闻言,连忙举杯示意:“快坐下,不过自己人寻常席面。”
张书生先干为敬,随后一笑,点头应声。
孟书生见状,也不妄多让,朗笑地举杯道:“我也敬二位,一生一代一双人。”
这些天,贺年庚和锦绣这对恩爱夫妻,羡煞他们这些旁人,孟书生年少时家境殷实,无奈而后家道中落,结发妻子一时受不了清贫的苦日子,寻了由头逼着他和离。
孟书生念在多年的夫妻情份,也便放了对方一条活路,和离近二十载的他潜心读书,无心再聚,便盼着通过自身的努力将来有一番成就。
贺年庚刚放下酒杯,觉得这两混球是想故意让他吃酒吃饱肚子,给他俩省出几口肉的意味。
“我谢谢你!”贺年庚抿下一口酒,同时也示意锦绣浅抿一口就是。
像是听不出调侃意味的孟书生,豪迈一笑,用公筷给两孩子碗里夹了几筷子肉:“孩子们多吃点儿,今个这羊肉烤得好。”
“谢谢孟伯伯。”明疏和丞佑礼貌又机灵的模样,让大人们瞧着无不稀罕。
忽然间,锦绣想念起家中的两孩子,还有远在儋州的丞延。
这次,她和年庚需等到放榜之后再返乡,也不知道丞舟和丞卿可有想他俩。
正想着,同席的顾轩和田草两口子以及众人,个赶个的同他们夫妻俩敬酒,祝词变着花样送来。
一时间,却让锦绣有些应对不暇,却也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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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桂榜放发的这段时日里,贺年庚更多时候留在宅中陪伴妻女,时儿教锦绣下棋,从执棋到布局,每一步的精妙之处都细细与之讲解。
锦绣对布棋局越发来了兴致,这日午后,夫妻俩再度于前厅下棋消磨时光,锦绣手执黑子,正思索着如何突围。
忽然,工人神色匆匆而来,身后跟来了同样焦急的孟书生。
“姑爷,娘子,孟书生来了。”
二人刚回神,孟书生已然大步上前,急切道:“贺兄,大事不好,张兄弟被衙门带走了。”
“什么?”锦绣低声惊呼,心头咯噔一跳。
贺年庚拧眉起身,“莫要急切,仔细说来情况。”
孟书生喘匀嗓子眼那口气,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能想到的只有贺年庚,虽说他们三人仅是萍水相逢的友人,这些时日的相处,情感早已超越寻常,用【挚友】相称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