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房玄龄的询问声,众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包括柴令武,也有些惴惴不安,他不确定后世的规则在大唐起不起效果。
长孙无忌睁开眼睛,神色凝重道:“眼神倒是清明了些,头疼的感觉还有,不过比刚才好了点。”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长出口气。
能解就好,能解就好!
尽管他们都是人精,但这种状态之下,他们也没法处理朝政。
“万幸,天不绝我!”
柴令武亦是庆幸,他虽然被逮来的时候莫名其妙。
但认清形势之后,便立即明白了这次犯下的事儿有多严重。
罪名轻一点,那就是投毒,罪名重的话,那就是扰乱朝政了。
万幸,以酒解酒之法有效果。
既然有效果,李世民也不再犹豫,命宫人先给李渊灌下一杯,然后与众臣齐饮。
看着眼前这一大票等着解酒的君臣,柴令武缩了缩脖子。
小声道:“陛下,这是个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臣就先告辞了哈。”
李世民睁开眼睛,总算看得清眼前的景象,只是头依然昏昏沉沉的,一阵一阵刺痛。
他果断摇头拒绝:“你先等等,朕什么时候让你走,你再走!”
柴令武小脸一垮,有些哀怨地瞪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没搭理他,心里恨得牙痒痒。
他笃定,他这一次肯定是被这小子坑了,这小子肯定知道这种酒喝完之后会头痛欲裂,可惜他没证据。
柴令武缩在一边,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尽管他将喝完酒头之后的头痛欲裂的感觉推到抗体没激活上面,但保不齐李世民要拿他泄愤呢?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露头的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长孙无忌率先清醒过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慨道:“这酒,好生霸道,一斤便醉人,醒来后头疼欲裂,说来也怪,这酒还能解酒,不知是个什么神奇的法门?”
长孙无忌清醒过来,李世民也从那种头重脚轻的状态缓过神来。
毕竟在场的人中,除了长孙无忌,就数他年纪最小。
他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瞪着柴令武:“小兔崽子,这酒如此霸道,你进献的时候为何不说?”
柴令武头皮一凉,期期艾艾道:“这个,那个......臣没想起来嘛,而且臣饮的时候,是没有头疼的症状的,宿醉之后就是头晕,可能是臣年轻的缘故?”
听着柴令武的狡辩,李世民干脆被气笑了。
这混球,果然是故意的,可惜他拿不到证据,不然他非得给这小混蛋一个好看。
两人谈话间,一众大臣也陆陆续续清醒过来。
榻上的李渊也好受了些,只是他年纪大了,昨夜饮得也多,脑海还是很沉,估摸着不休养个两三天怕是缓不过来。
“尔等好好照料太上皇!”
众人都缓过来了,李世民也没打算在大安宫多留,吩咐宫人一句,便起身朝两仪殿而去。
朝臣们互相搀扶着跟上,依旧有些头重脚轻。
毕竟,他们缓解的只是头痛,但宿醉的感觉,就需要时间冲淡了。
一行人蓬头垢面的来到两仪殿,宫人打来热水为众人洗漱。
直到一众朝臣已经恢复人形,柴令武还是那副没睡醒的状态,因为他没衣服换。
“去东宫找套太子的常服来给他换上!”
李世民嫌恶地瞪了柴令武一眼,示意宫人去找套衣衫过来。
柴令武像个鹌鹑,老老实实坐在所有人最末尾。
李世民深吸口气,强压下心里那股子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情。
朝一众朝臣出声问道:“诸卿可还记得朕昨日与诸卿所言之事?”
这话一出,一众朝臣不禁眉头紧皱。
萧瑀硬邦邦的说道:“陛下昨日所言之事,臣昨日的答案便是今日的答案,我大唐乃是泱泱上国,岂能耍此阴私手段,凭白授予他国把柄?”
其他人没说话,但看表情,态度应是与萧瑀一样。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移向最远处低着头装鹌鹑的柴令武问道:“小子,你觉得呢?”
“我?”
柴令武一脸懵逼,昨日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啊。
但李世民出声了,他也不假装没听到,只得期期艾艾出声:“这个......那个,不知陛下昨日与诸公商议了一些什么事情?臣就是一黄口孺子,怕是不好对朝政发表什么看法吧?”
“什么这个那个的,就是你说的那个事情!”
李世民黑下脸,就差没把我不高兴几个字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