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柴令武是真不知道什么事情啊,他和李世民说了那么多事情,鬼知道你们昨天聊的是什么?
李世民深吸口气,看向萧瑀,语气低沉道:“萧卿不是好奇是哪个腌臜货给朕出的这阴损主意吗,喏,就是这阴损的小子,你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吧。”
萧瑀陡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柴令武:“原来是你!”
“我?”
柴令武更懵逼:“我咋啦?”
萧瑀倏然起身,快步走到柴令武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柴令武,恶狠狠问道:“就是你蛊惑陛下行那暴君之事?”
“我不知道宋国公在说什么,敢问宋国公,我何时蛊惑陛下行暴君之事了?”柴令武眯起眼睛,表情有些不爽,这人有病吧?
“你还敢说你没有,我且问你,是不是你给陛下进言,要陛下以突厥之民,服大唐之役?”萧瑀语气恶劣,恶狠狠地问道。
这下,柴令武总算知道了李世民和他们昨日商议了一些什么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李世民应该是被这些人怼了,不然今日不会旧事重提。
搞明白事情原委,柴令武当即冷笑一声,起身昂首挺胸与萧瑀对峙:“不错,此事的确是我进言,不知宋国公有何高论,凭什么说我这是阴损主意,蛊惑君王?”
听见柴令武承认,萧瑀顿时勃然大怒:“果然是你这贼子,尔到底是何居心,竟敢蛊惑陛下行此不仁不义之事,尔欲陷我大唐于战争之泥沼乎?”
萧瑀与柴令武的争吵,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世民神色阴沉,没有出声制止,朝臣们则是神色各异,不知在想些什么。
柴令武抬起袖子擦擦萧瑀喷在他脸上的口水,一脸嫌弃的后退几步。
随后上下打量嫉恶如仇的萧瑀一下,不咸不淡道:“某不知宋国公此言何意,以他国之民,供养我朝百姓,如何不仁,又如何不义?
至于陷我大唐于战争泥沼,则更是无稽之谈,如今突厥已灭,我大唐已然兵强马壮,谁敢犯我大唐,谁又能犯我大唐?”
萧瑀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尔还敢强词夺理,我大唐乃是泱泱上国,岂能作此不仁不义之举?”
“不是,宋国公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一口一个不仁不义,那你倒是说说,这个主意哪里不仁,哪里不义了啊?”
柴令武也来了脾气,他现在严重怀疑,萧瑀是不是脑子有包。
“老夫听不懂人话?”
萧瑀被气笑了:“好个狂孛的后生,老夫今日非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嗯!你说。”
柴令武说着,再次后退一步,萧瑀这厮,口水是喷得真远啊,难怪历史上会六次被罢相。
萧瑀咬牙道:“我朝以王师行教化之事,尔却要陛下进取突厥之民为役,此为不仁;而今我大唐新起,正该是引导四海诸国尊我大唐为宗之时,你却为一己之私,要四海诸国皆惧我大唐,此为不义。此不仁不义之事,如何能行之?”
“哦!”
柴令武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萧瑀怒极而笑:“你不是问我哪里不仁义吗,你现在有何话说。”
听见萧瑀的笑声,李世民眼中不禁浮现一抹担忧。
柴令武还是太年轻了,萧瑀发难,他能应对吗?
这小子也真是的,干嘛非要与萧瑀扯仁义?
李世民担忧之时,柴令武嘴角却是浮现一抹嘲弄。
他的目光从萧瑀身上移开,看向了神色晦暗不明的一众朝臣,笑眯眯地问道:“诸位叔伯,也觉得小子这个法子不仁义吗?”
群臣面面相觑,这小子,怎么反倒问起他们来了?
柴令武笑眯眯地说道:“主要是小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难听,若是诸位叔伯当真觉得小子这个主意是个阴损主意,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那小子可就要开喷了。”
众臣一愣,尽皆有些忍俊不禁,这小子,是真实诚啊,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么说会得罪很多人?
李世民皱起眉头,也觉得此言有些不妥。
在座之人,毕竟都是朝堂重臣,就算不论地位只论辈分,也都是和柴绍一个辈的。
年轻人,还是冲动啊。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制止这一场闹剧之时,一直未曾开口的温彦博忽然出声:“老夫倒是觉得,你这主意虽然阴损,却也不算全然没有可取之处,只能算是利弊掺半吧,你喷的时候,别带上老夫。”
“老夫附议温相此言!”
温彦博话音落下,长孙无忌便接着表态。
下一刻,房玄龄,高士廉,刘政会.....等几名李世民铁杆也出声附和。
在他们看来,这个法子,的确阴损,但也不乏可取之处。
再一个,他们也不想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
随着几人出声,附和萧瑀之人,便只剩下了魏徵,王珪,戴胄,刘洎,岑文本等寥寥数人。
柴令武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嗯,都是纯粹的文臣,也都是将来的宰相。
想了想,他朝着魏徵一拱手,出声道:“有劳玄成公先起来一下。”
“我?”
魏徵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是站起身来。
柴令武满意颔首,目光回到萧瑀身上:“恕我直言,几位从人品,到道德,再到眼光与心胸,只用六个字就能形容,自私狭隘短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