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塘”乃是一口水属性飞剑,以柔克刚,以渊沉浩荡的剑式对敌,可“雷阗”却是一对四口的杀伐宝剑,剑意凌厉更胜一筹,杀气凛然。
蔺方被宋瑜英惊到,如何也没想到这个一言不发的安静女子居然身怀如此凶厉宝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是她!峨眉宋瑜英!”
“我也知道此人,她是峨眉雷阗宝剑的主人,一人执掌四口之多!”
“难怪我觉得眼熟,这女子是不是在‘倾国榜’榜上有名?”
……
“我管你什么倾国还是倾城!都与我死来!”
蔺方为自己的顿足而感到羞耻,咬牙厉喝,一边将手幻化成巨掌捉来。
吴用肩膀一抖,瞬闪冲天,《引煞诀》随心而动,无形的煞气自体表缓缓溢出,附近的修士顿感一股激冷。
修为高深的面露讶然之色,修为低末的弟子无不骇然,不由自主后退一步,不堪者甚而两腿一软,单膝跪地。
吴用挡在宋瑜英与柴昆鹏跟前,只要蔺方出手,且无人阻拦,那这一次,他一定要催动老师的禁制将其抹杀!
“好胆!”蔺方面色狰狞,同样下定决心要将吴用三人给彻底拿下。
碰撞一触即发,吴用正要催动师父留给自己的护身禁制,忽然——膻中穴内一股浓重的杀气温温吞吞腾浮,盈溢胸腔。
凌厉而深邃的杀意自吴用身上隐隐浮现,如同冰冷的刀锋,将外界一切隔绝于冷酷的屏障之外。
蔺方感而惊骇,浑身立时僵住。
“这……这是……”
他有一种感知,自己只要再有动作,吴用立马就能将自己斩杀。这念头毫无由来,但却让他深信不疑,一动不敢动。
围坐着的一十二岛修士全都惊坐起身,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吴用。
这可不是适才的煞气可比的,吴用身上的杀意弥散,几乎将引霞坛笼罩在内,众人心中只有一个疑问:眼前的这个峨眉弟子究竟有何种手段,能够令他们心生如此畏惧?
杀意,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喘不过气来,众人心中被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充斥,仿佛要把他们逼向绝路。
梁长运亦睁开了眼,看着吴用,古井无波的脸色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外。
轰隆隆……天地奏响一记闷雷——哗!
暴雨倾盆而下,如同银河倒挂噼噼啪啪打在地面上,水花四溅,涟漪散荡,不时闪过电光,照亮雷雨的面目与众人惊骇的脸孔。
“满塘”划空,天要溢雨;
“盈堤”盛水,鱼升龙门。
这是峨眉老祖对“满塘”与“盈堤”这一对飞剑的评语。
鹿丰城这附近天地先被吴用以炽火焚空,漫天的火烧云闷烦躁热,又经得“满塘”的水汽氤氲弥散,最后被雷阗引动天雷,终于狂风大作,雷雨交加。
雨水顺着藤蔓与高墙冲刷滑落,城内外联通的那道本就恢弘的瀑布此刻愈发雄巍,奔涌绝流。
居民适才要开启一日的劳作,被这说来就来的雨水搅扰,一个个全都赶往家里跑,等躲到屋檐下,才紧张地盯着天空时不时的划过的豁闪,心有余悸。
鹿丰岛多久没有这么大的雨过了?
“蔺方,退下!”
“吴用,你们也收手。”
一个声音蓦然在这方天地间响起,轻而易举压过了瓢泼的雷雨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位上的梁长运把手一抬,一头鹿灵从他体内冲出,踩着滚滚浓重的乌云,斜踏、纵越,轻而易举地攀至雷云之上。
“咻……咻……咻!”
一声空灵的鹿鸣响彻天地,余音久久不绝。
凶恶的雷光熄隐,瓢泼大雨止歇,厚重如墨的乌云被驱散,阳光普照,海岛重见光亮。
吴用停止催动《引煞诀》,煞气与杀意顿时烟消云散。
南溟弟子感应到这股浓烈得以致于像是拿刀尖戳着自己脊椎的杀意消散,顿时全部瘫软跪地,喘气不止。
柴昆鹏与宋瑜英见吴用放下戒备,先后将“满塘”与“雷阗”收摄入袖,静立于他背后。
蔺方才觉那杀意消散,拳头一紧,便欲出手,拿下这几个小辈。
“蔺方!没听到我说的?”梁长运又一次出声喝话。
蔺方刚被吴用的杀意所震慑,这会儿听到梁长运的喊话,“杯弓蛇影”,顿时又吓了一跳,把脖子一缩。
想到自己面对三个后辈弟子畏畏缩缩,几次三番被震慑,又被总岛主惊吓,他面色胀得紫红,咬牙切齿道:“总岛主,您难道没有听见这小子如何骂我的!?”
“才琴说的没错,谁叫你先侮辱他人师门的?此事就此作罢,谁也不准再提。”梁长运面色平静。
蔺方张了张嘴,又看见别人在给自己使眼色,猛地拂袖,坐到位置上,闭上了眼睛。
梁长运淡淡说道:“既然大家都有了决断,觉得请峨眉弟子帮忙不合适,那今日议会就到此为止。不过大家今日别急着回去,阴鬼之难要解决,现今的办法消耗大,成效低,难得聚在一起,大家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话引来众人的一众附和。
梁长运看向吴用,温声笑道:“吴用,你们也不要急着回去,难得出来,不妨多住几日。路途遥远,晚些我让才图送你们回去,我也放心。”
不知是否错觉,吴用总觉得这位总岛主不会就此放弃,他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带着柴昆鹏、宋瑜英两人躬身道谢。
……